2017年9月30日 星期六

見證-詹于慧姊妹


艾莉生病的時候,我們的小兒科醫師,讓我到台大糖尿病病友協會去買血糖機,走在臺大醫院舊院的長廊上,我遇見我的婦產科醫師,她是我的學姊,我懷孕時,她幫了我很多忙,我們擦身而過,我沒有去認她,因為我覺得恍若隔世。

2014年的八月,我在和平教會受洗了。

洗禮的那一天,我站在這個講台上說,我被上帝安排了個很難的工作-當一個醫生。
因為當了醫生,我看到了生命中太多的苦難和不確定性,所以我決定受洗。我深刻的知道,人是脆弱的,我們活著,需要神。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上帝將要給我一個更難的工作-當一個母親。

一開始總是充滿喜悅的,我滿心期待著新生命的來臨。當時教會正在進行新舊教牧團隊的傳承,我作夢都在想,我是大蔡牧師洗禮的,等艾莉生出來,讓她給小蔡牧師洗禮,這也是一種傳承,多好。我計畫當一個好媽媽,但也要當個女強人,工作和家庭,都不能落下。

懷孕中期後,情況不一樣了,神給了我一連串的磨難。首先,我因為椎間盤突出併發急性下背痛,寸步難行,嚴重失能,甚至到了需要住院打止痛針的地步,打了,就昏睡過去,藥效過了,就醒來。倚賴著教會姊妹的扶持和不斷的禱告,才撐了過去。好不容易過了這一關,艾莉催生時,又整整痛了一天才生了她,還差點難產。等艾莉終於生出來了,我覺得她好可愛,可是我好沒有經驗。我看著自己發脹的乳房,和怎麼都吃不飽哀哀哭著的艾莉,想著當初醫學院怎麼沒有教我們怎麼親餵和擠奶。我覺得越來越疲憊,每兩三個小時就得起床餵奶,我的睡眠不停中斷,當我開始哭著對孩子說,拜託妳睡覺好不好,媽媽也好想睡覺時,我發現產後憂鬱找上了我。

最嚴重的時候,我吃安眠藥。因為吃了安眠藥,我只好退了奶。但即使吃了安眠藥,兩三個小時後我就醒了,再也不能重新入睡。我再吃,又睡了一個多小時,醒時還是凌晨一點。我望著天花板流淚哭泣發呆,我想著不睡覺我要怎麼照顧小孩,怎麼恢復我值夜班的生活? 就更陷入憂鬱的漩渦。一個醫生竟然憂鬱了,是不是很可笑 ?我質疑神,我想我也兢兢業業,想當個好醫生,當了好幾年,怎麼樣都還算個忠實的僕人。為什麼我要承擔這樣的苦難 ?

這是我人生中最混亂的一段日子。好在,娘家的爸爸媽媽,伸出援手,接我回台中。我的公公婆婆,更是一肩扛起小孩的照顧。教牧團隊和小組的朋友都努力的幫我禱告,小蔡牧師跟元元牧師還到台中去看我,我還記得我們一起唱聖歌。這是好長一段路,但有著神,醫生的治療和大家的陪伴我終於走過來了。

我決定接受元元牧師的邀請,上台做見證。

決定做見證的前一個禮拜,艾莉開始不大對勁,我抱著她去了急診,小兒科醫師確診了她是第一型糖尿病。
當場我問了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問題,我問醫生,有沒有可能不是 ?有沒有可能會好 ?心裡很清楚,當然不太可能不是,也當然不會好了。
我自己就是個醫生嘛!
我哭著打電話給元元牧師,我說我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艾莉才一歲半,她還這麼小。
元元牧師幫我禱告,跟我說,在神,沒有難成的事。

那是四個多月前的事。艾莉住院,我得陪她,就沒有上台做見證了。四個多月過去,現在回想起來,在神,真的沒有難成的事。

我們算幸運的了。因為發現得早,艾莉沒有酮酸中毒昏迷,所以不用進加護病房,跟我分開。她只是不明瞭為什麼爸爸媽媽說要帶她出門玩玩,結果去了醫院。她不能接受抽血打針,人又不舒服,住院的第一天晚上,哭得厲害。但是她真的是蒙神祝福的小孩,第二天元元牧師和美月老師來看她,給她帶了本童話書,之前不大跟人打招呼的她,她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說"謝謝"。第三天血糖開始慢慢被控制下來之後,她開始會笑了。也開始拿著我給她買的玩具體溫計和針筒,假裝量自己體溫和打針。我也加入了糖尿病病友媽媽們的團體,跟大家學習怎麼跟小小孩溝通,讓艾莉更能接受每天注射胰島素,和飲食必須定時定量這些事。病友媽媽團體裡的朋友,教我跟艾莉說,她肚子裡的小天使生病了。需要打針,病才會慢慢好起來。出院後的某一天,艾莉不想打針,我跟她說小天使的事,她突然眼睛一亮,雙手合起來,說:「禱告」。

我覺得就某種程度來說,其實是艾莉帶領著我,更親近主。

以前唱詩歌,唱到要做神的器皿。總覺得很感動。但是當了媽媽之後,才真正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當媽媽是從生理到心理全方位的改變。就像要成為神的器皿,要先被錘鍊,被燃燒。因為小孩子跟我們想像的不同。很多時候,我們不能改變孩子,可是我們可以改變自己。
到最後,我們可能跟原來的樣子,都不大相同了。我們認不太出來原來的自己,可是神還認得。

艾莉跟我,現在慢慢習慣了每天注射胰島素、均衡的飲食、規律的作息。艾莉又可以被帶著出門開開心心跑跑跳跳,事實上我們這週才去了宜蘭小旅行。艾莉也上幼幼班主日學。其他的小朋友吃餅乾,她吃無糖果凍,可是不要緊,她跟其他小朋友認識的上帝,是同一個。

有時候,我還是會想。經過了這些苦難,上帝到底要告訴我些甚麼。我覺得隨著每一天過去,我就越明瞭。產後憂鬱剛痊癒的那段日子,我覺得是上帝要我不要太驕傲,以為靠自己就行,現在我覺得,是上帝要讓我看清楚祂在我生命中準備了這麼多的資源,這麼多的愛我們的人,願意在我們困難時,扶我們一把,為我們禱告。祂讓我在產後憂鬱時就請滿了兩年的育嬰假,跟教會有更好的連結,甚至讓我是一個醫生,都是為了早早更好的預備我,讓我成為更好的媽媽,在艾莉生病時,可以照顧她。

但最重要的是,我想我終於領會到,人生真的不是完美的。人生有很多限制,但因為神的恩典,我們還是可以過得很自由精彩。

以上是我的見證。願神的旨意成就。Amen。

2017年9月23日 星期六

見證-陳信全弟兄


弟兄姐妹平安! 我的名字是陳信全。很高興在第三堂主日有機會為主做見證,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做見證。將榮耀歸給神!
[認識神的經過]
我受洗的過程很特別,在國中的時候,住在明德捷運站附近。
有一天,跟我表哥一起打完電動後準備回家,遇到路上有穿著白袍的人,(信耶穌得永生)突然就聽他們拿著福音單張跟我講解地獄與天堂還有願不願意接受這位救主?當時我們還小,對神對這個信仰是一點輪廓也沒有,我跟表哥想盡快回家,就也配合著完成整個洗禮還有領聖餐。在念大學期間,因著學費等諸多問題跟家裡有許多的爭執,我的原生家庭較容易抱著負面的觀點看事情,以至於我內心很抗拒去接受與聆聽他們的抱怨和話語。直到我工作了幾年,加上後來跟前女友分手後搬回家住,大約從2006年開始,我就變成父親的情緒宣洩桶,在他長期缺少社會互動還有焦慮的情況下,他會有著暴怒/羞愧甚至於言語攻擊的狀況出現。我生命中第一次面對這些狀況時,充滿了無助跟難過。我開始在房間呼求神。那時候,我還沒記起耶和華的名,只是心裡想:有沒有一個神是可以出來跟我說話、告訴我為甚麼我會遇到這些事情?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是不是因為我有所謂宗教定義上的罪孽深重?父親的狀況並沒有好轉,於是我心裡立下決定總有一天我要拋棄掉這個家,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再回來!2009年,靠著一點積蓄跟貸款,我踏上日本土地展開留學生活。不過,故事並不如自己所想像!我還是碰到許多意想不到的問題。(神的本意並不是要你拋開原生家庭)
2010年,經過評估,加上日本生活費已經不是我能負擔,所以我回台灣。在日本的時間,家裡並沒有改變什麼。回到台灣,我面臨的就是就業,很不願意再走品管的老路,所以並沒有找到適合的工作。當時我在想,什麼神都去拜過研究過,可是唯獨電影中的"God",我卻沒有去認識。有一天,大學同學跟我聯繫,並且在我的請求下,帶我去教會。(第一次去教會)其實我很開心,因為台上牧師所講的道,都對應到我當下的疑問,我開始對聖經這本書感到好奇。對我而言,它似乎就像一本人生指南,充滿了有智慧的話語(人類罪的起源)之後因緣際會,在職訓班遇到一位王姊妹,由她開始引導跟帶領我去淡江教會聚會,給我一些簡單的基本概念,展開所謂的教會生活。
[神所給我的產業]
從2012有教會生活開始,到現在,我回頭想細數神的恩典,根本數算不完:
1. 我經歷過失業,甚至於窮到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但上帝總有辦法讓我有飯吃。甚至於弟兄姐妹對我的協助,對我而言這比親人還要親近。因為我在原生家庭沒經歷過,我不懂什麼是愛人與被愛。還有何謂真真實實的接納。
2. 在新苗小組委身的過程中,我開始領受到什麼是團契,我很羨慕學青很早就認識神。有時肢體間的關係,會比一般普通朋友更為堅固。不管是碰到生命中的喜怒哀樂,特別感謝上帝,賜給我一位很有智慧也很努力的視障小組長。對當時的我特別關心,她沒有用外在去評斷我,"奇怪,你怎麼會找不到工作?"
3. 感謝上帝,我花了這幾年去釐清什麼是婚姻? 什麼是所謂宗教與信仰的差異? 什麼是所謂有界線的生活?(教會/家庭/職場等等)很感謝上帝給著所有基督徒們,同樣有這些美好的應許跟價值觀!這幾個大方面的議題,會鼓勵大家花時間去好好探索與認識自己。
最後,我必須傳達給在場的每一位弟兄姊妹,不論你現在是什麼光景,聖經中沒有告訴我們”放棄”這兩個字。而神給的盼望,是我們不管花多少錢都無法去對價交換的。在所有宗教裡面,只有這位神是願意跟你稱父子,甚至於站在朋友的立場給予你有智慧的支持與提醒。宗教只是一陣子,但信仰卻是一輩子,屬基督的生活,是值得我們花一輩子去追尋跟實踐的!有一天我們上了天堂,我相信,上帝不會問你賺了多少錢,但祂問你到底幫過多少人這問題的機率顯然很高! 祝福大家!

2017年9月2日 星期六

見證-周大衛弟兄


我要分享七月初參與的青田營,這是我第二次參加青田營,上一次大概是四年前,所以有許多不同的地方,都讓我感到很新鮮。服事內容也不太一樣,這次沒有再負責講故事給小朋友聽,一個新的工作,那就是帶小朋友們玩遊戲,這對我來說十分有挑戰性,之前也沒做過。

整個設計遊戲的過程十分有趣,跟同工們一起腦力激盪想出遊戲,然後制定規則,一邊猜想著小朋友會有甚麼樣的反應,真的很有意思。不過遊戲實際帶起來就沒這麼簡單了,要同時管理一群小朋友,一邊讓遊戲進行,是有很多眉眉角角,很多細節要注意的。有一天我帶他們玩比手畫腳的遊戲,就是一個人來前面拿一張寫著題目的紙條,然後他要回去比動作,給他的隊友們猜,猜完後再來領下一題,來比看看哪一隊最快把題目都答完。為了避免有人偷跑、多拿題目,我把注意力集中在指揮他們統一時間開始,一次只拿一個題目,還有仔細看他們完成遊戲的先後順序,我超怕一個沒仔細看,造成不公平的情況。整體上還蠻流暢的,一輪接著一輪過了幾番之後順利的結束遊戲。還暗暗嘆著說還好題目準備的夠多,這個機制運作的不錯。一邊去關心一下小朋友,因為剛剛有注意到自己那隊有人沒有玩遊戲。問他:欸!你怎麼不玩遊戲呢?他就說因為不公平所以不想玩,問他怎麼個不公平,他也不爽說。那天結束也有同工們反映有小朋友作弊的情況,其實我也早就意識到問題在哪了,畢竟我無法監督每一組有沒有老老實實的比手畫腳,他只要跑回去,隨便比一比,再跑回來回報說猜完了就好了,除非我一直盯著一個組看,不然我是不會知道的。小朋友們反應很快,很快就發現我沒有在監督他們猜的過程,知道了這個作弊方法,有人就嘗試了一下就成功了,有的則是看到其他組進行的異常快,意識到別人用了投機取巧的方法,便覺得不公平不想玩或者是也一起作弊了。其實這只要一開始先把這個可能作弊的點先點出來,跟小朋友說,不可以沒猜完直接跑回來喔,各隊的輔導哥哥姐姐會當我的小警察,看你們有沒有遵守規則,把任務分給其他同工一起幫忙,然後一旦發現有人作弊,就立即扣分處罰,這樣就可以解決的。總之,我在親自帶遊戲的過程中學到了許多技巧,還有不要只單靠自己,要跟其他人一起同工的道理。

還有一件很有意思的是,就是在遊戲中看見小朋友們的成長。第一天的分組競賽玩骨牌遊戲,就是把紙盒排成指定的形狀,看能不能順利全倒。第一輪在推骨牌時,推派出來的妹妹用腳踢骨牌,而且歪了,所以只倒了三四個紙盒,大家當然會怪那個妹妹啦,甚至開始分男女戰,說甚麼女生都很爛,不會再讓女生來玩了。到第二題時,已經是個分裂的局面,只剩幾個男生在排骨牌,不過也沒有成功,男生們也不能說甚麼。遊戲後,隊輔們跟小朋友們說,這跟男生女生沒關係,重點是要團隊合作。幾天後又有一次骨牌遊戲,我們蠻擔心他們又吵起來,不過令人驚訝的是,他們合作的很好,還完成了一個根本拿來坑人的題目。也有可能是他們吵完就忘記了,或者也或多或少聽進去了我們的話。

最後我分享一個讓我在參與期間很感動的時刻來收尾,在詩歌歡唱時間,唱「輕輕聽」的時候,帶動唱的同工,用指揮大小聲的方式跟小朋友們互動,當手舉高時,就大聲唱;手放低時就小聲唱。當唱到副歌,又是大聲時,小朋友們一起大聲唱:”你是大牧者,生命的主宰”時,孩子們那樣純粹而響亮的聲音,就好像潮水湧向我一般,心中不禁說,是的主,你是大牧者,生命的主宰。雖然我不知道這些小腦袋瓜裡在想甚麼,大概只是單純說,這歌詞就是這樣念,哥哥手舉起來要大聲唱。但相信這小小的種子,已經撒在這些單純的心上,或許在他們人生某個時刻,他們會突然想到說,有一位神如此的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