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月22日 星期日

見證-陳秀惠長老

陳秀惠長老

如果說每一個人心中,有一塊重要的地方,是不能被碰觸、詆譭的,那我的那一塊,就是我的母親。印象中的母親,是一個溫柔、堅毅,手藝很好的媽媽,很會做衣服,小時候的衣服,都是媽媽做的,她又燒了一手好菜,所以家裡常常有客人,我有一個叔公,每次從日本回來,一定要住我家,因為喜歡媽媽的菜餚,她是勤快的人,家裡永遠乾乾淨淨的。
日式的榻榻米和迴廊一塵不染,我家有六個小孩,我卻從來沒有見過媽媽發脾氣,罵小孩過,總是笑臉迎人。小時候,每次爸爸出差回來,媽媽總是將我們打扮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由大姊帶著,到台北車站的旅客出口,爬上欄杆等著爸爸出現,一齊大喊「爸爸」,那成為爸爸日後最美好的回憶。

這樣的媽媽,在我小學時生病了,得的是當時很罕見的脊髓骨病,別人是腰椎,她卻是頸椎,在那醫療不進步的時代,得這種病是要睡石膏床的,民間信仰虔誠的她,不明瞭自己為何會得這種病,每次有人來探望她,她就拜託那人燒香拜佛時,為她祈求,因為她想,不知道得罪了哪個神明,才讓她得這種病,直到有一位嬸婆來,為她帶來了基督福音,她的心中,才從這種降罪處罰的桎梏中解脫,成為我家第一位信主的人,她要受洗時,問我們要不要與她一起信主,爸爸答應了,就這樣全家信主,開始到教會,所以,因著母親我們成為第一代基督徒。

生病的媽媽什麼都不能做了,爸爸一面顧生意、一面四處去求醫,大姊一面教書、一面帶她去醫院,二姊負起全家飲食烹煮,我要幫她洗澡、照顧她。有一年的過年,她病的很重,還要餵媽媽吃飯,我們家孩子都要一面顧店、一面讀書,母親生病成了我最大的噩夢,我時常夢見她死了,醒來就一直哭,天又黑,不敢起床,直到天亮了,才躡手躡腳到她病床,把手放在她鼻下,看還有氣息,才放心的去上學,我最大的禱告是,媽媽不能死,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換她的生命,她就是不能死。

但是神並沒有聽我的禱告,媽媽在病了七年後,還是走了,在台大醫院,我們為她換洗、穿衣,送她去太平間,那一天,是大哥大學聯考的日子,他悲傷的去考試了,爸爸、大姊去處理後事,二姊去阿嬤家傳訊息,我一個人在太平間陪媽媽,旁邊是一具具的屍體,但我一點都不害怕,因為媽媽在旁邊。

從此,媽媽被我埋在心底,那一年,我十七歲,沒有所謂的“少女時代”,更不用說“少女情懷總是詩”,媽媽的逝去,拿走了我生命中的一個區塊,我常覺得“魂魄飄飄何所依?”我沒有辦法面對死亡,我時常傷別離。

隨著歲月的成長,我也為人妻為人母,最近,老家要整修了,我卻惶惶恐恐,不知該如何?兒子一直問「媽媽,你的夢想呢?」小時候,時常聽以後要如何?要如何?的確,我不知我的理想與夢想是什麼了?我不知道我自己,情緒低潮時,我常向主求“救救我”,就在這時,主向我伸出援手,教會成主開了課程,其中一門是“與自己更靠近”。在印象中,做禮拜時,不曾與美玲姊坐在一起,那天,她坐在我旁邊,我順手就交了報名表,成為第一個報名的人,我太需要認識我自己了。

授課的是雅莉牧師,我們班上只有8個人,在上課中有一些講解,會有一些分享,也有一些對話,是一門深入認識自己的課程,譬如:第一天回家,是對自己的身體說話(只給自己看的)。
另外,還有一份作業也很寶貴,我是在一週中,選見你有所感有所想的事,記錄下來,上面分1.日期 2.事件 3.心理意義(感受+想法) 4.自我覺察 5.信仰省思,然後,老師都會很用心的眉批回應,在我一篇“兒子回來參加堂妹的婚禮”中,我提到“傷別離”是我最大的罩門,我提到媽媽,提到我的傷感,她建議我寫一封信給媽媽,我當時並沒有馬上做了,但,後來還是做了。

這封信,使我放心的交託、放下,我也我與神和解,我非常感謝主,也謝謝雅莉牧師,希望你們也有福氣上她的課,社青今年聚會安排雅莉牧師的課,請多多參加,今天是個奇妙的日子,65年前的今天,媽媽生下了我,當我拿著老人卡,免費當公車時,真是愉悅啊!


2017年1月15日 星期日

見證(看日出的故事)-謝昀倫弟兄

謝昀倫弟兄

從他人口中,經常聽到「理性」、「頭腦清晰」、「知識淵博」等對我的評價。或許如此說法實在過獎了,但確實,至少在追尋信仰之過程中,此一特質算是顯著的。對我來說,無論開始接觸基督信仰或至今已受洗數年後,理智與思想層面的認識和理解,一直多過從生活經驗得來之體會與領悟。然而,上帝似乎一直未放棄以後者為途徑,即透過生活中之美好、奇妙片刻,讓我感受、體悟祂的非凡作為,而現在要說的就是此等故事!

2014 年暑假,我參與了臺北藝術大學「光鹽社」舉辦之「鳥嶼藝術服務隊」,該服務隊在鳥嶼的時間為那年七月十三日至二十日,十九日晚由於正規活動全部結束,伙伴們相約隔日清晨四點集合看日出,於是我早早醒了過來,室友們還未四點也陸續起身,一行四人從民宿走到教會準備集合。到了教會門口,發覺裡頭一片寂靜,門也還鎖著,只聽見四周此起彼落的公雞啼晨。等了一會兒,一位加入我們行程的當地人替我們開了門,我進入教會學了三聲雞鳴,結果一點反映都沒有,我們四人便決定不理會尚在沈睡的人,由這位當地人帶領,一同去觀看日出。我們往島上唯一一座小丘走去,路上開始感受到零星飄落下的細小雨絲,到了涼亭,雨竟漸漸大起來,我們決定進入涼亭等等,沒想到雨愈來愈大,風亦愈來愈強,真要讓人相信颱風已經到來了!我們開始懷疑,是否繼續躺在床上沈睡的人才是正確的?難道依約前來的我們只能得到如此掃興之結果?

於是,不甚甘心的五人開始唱著此次服務隊最常唱的兩首歌:首先是「若是有你,佇我的生命,我就永遠不驚惶。風雨那呢大,曠野這呢闊…」(的確很大呀,還聽到隱隱雷聲呢!),唱完後風雨竟然開始慢慢緩和了下來,我們又唱著「我們又在一起,來看日出。我們又在一起,來看日出。日出是,我們,的興趣,日出使,我們開心,我們又在一起,來看日出!」(改自「我們又在一起,來讚美主」),唱完後,雨竟完全停了,上帝似乎真的聽到了我們的歌唱與內心呼求,據隊友描述,天空出現橘紅色雲彩,有希望看到日出!我們隨即經過墳墓,走上小丘頂,伙伴們看著仍然厚厚的雲層,懷疑是否終究看不到日出,先前我查過日出時刻為 5:14 ,但過了 16 分、 20 分、 25 分…究竟能否看到呢?突然,一顆小球從雲中鑽出,「看到日出了!」伙伴們興奮地說,此時,隊中的牧師正好趕到,時刻是 5:32 ,她正好看到第一道曙光,只能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但我覺得經驗到從驟雨至日出的過程,感受那好似神蹟之變化,卻是更佳美妙!

    此奇特的看日出經驗,令我印象深刻,且將長存於腦中,成為記憶裡的美好時刻之一。雖然生活與生命中多半是困難、徬徨、傷悲與苦痛,而似乎是「理性」的我也常於此過程中懷疑、質問、批判上帝卻未聽聞祂的回應和解釋,但只要憶起那段看日出的特殊、美好經驗,總能讓我重拾對上帝同在與奇妙作為之盼望與確信,並帶著這份盼望和確信,迎向人生道路上的一切險阻及挑戰!

2017年1月7日 星期六

見證-江明親姊妹


2016年8月18日,我走進和平基督長老教會。      
這是我未曾聽說也未曾造訪的地方,但是曾經兩度在我的手機和電腦螢幕上跳出來。
2016年,我即將滿40歲,接近40,生命的磨練也如期到來。年初爸爸確診是肺腺癌晚期,身邊則不斷有人罹癌,甚至離去,不分老少。我讀Being Mortal,深有所感但仍然沒辦法做好完全的準備,只有盡量珍惜還有的時光-家族旅遊、全家福、陪爸爸去東京見老朋友…即使如此,我總是懷疑,人生到底為了什麼要努力,如果最後總是告別?!
8月初,決定動手術作為送給自己的40歲禮物,同時決定40歲開始要過得健康,無論身心。想起開刀前同事的話:「把重擔都交付給上帝」;想起年少的黑暗痛苦,神的話語曾經帶來光亮和撫慰。始終記得那時背下的:「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教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好像該是「回來」的時候了,切切追索了那麼久,我沒有力氣了,神啊,可否和我一起行走?
復原休養的日子,讀著妹妹寄來的聖經,一邊猶疑著是否該去教會,該去哪一個教會。總是很害怕權威,害怕群眾盲目的跟從和壓迫,害怕受到群體力量的宰制,有沒有這樣一個教會,不是複製權威,而鼓勵思辨?
幾次搜尋網上資料,始終無法決定,直到8月17日。那一晚,我決定禱告,請求神帶領我到那個我尋找的教會。
禱告之後,我翻開眼前的聖經,翻開的那頁在撒母耳記。當時心想,應該沒有教會名作撒母耳,或許不是神回應我的時機吧。闔上聖經,決定查查手機上的網頁,記得上回讀到血漏之人不太懂而查資料時,有個教會解經感覺不錯,或許我自己找找,試試那間教會好了。把留著的網頁展開-和平基督長老教會,而首頁上都是撒母耳記!點開其中一篇,正是在談尋找(掃羅尋找走失的驢,主題是:上帝眷顧),而講道者是周元元牧師!(因為和家中一員元元的名字一樣備感親切)激動之際,急切地想前往一看,等不及主日,聚會表週四正好有禱告會,即使不知道禱告會是什麼,決定找妹妹一起去參加。
於是隔天8月18日,我走進和平,認識了禱告小組的淑芬姐、素菲姐,還有那麼巧合的-元元牧師。記得和大家訴說著害怕權威、尋找教會的緣由時,淑芬姐指著元元牧師說,「這是神為妳準備的牧者」。
直到今日,我都覺得何其有幸,第一次聚會,能夠認識淑芬姐、素菲姐和元元牧師,她們讓我看到基督徒和基督信仰的美好,她們心念正直、尊重每一個人的空間,也隨時準備在需要的時候給予愛。而元元牧師,每一次上課總是懇切提醒思辨的重要,不能只在字面上讀經。神總是透過元元牧師,教我怎麼面對人生的課題。就像那一日,談黑暗中的大光。
主日禮拜的前幾天,早晨醒來時,腦海裡都是一首歌,for unto us a child is born…高中合唱老師逼我們背的,從來不知道它的意思,也沒有特別的感覺。這一天因為夢中的聲音這麼鮮明,決定google歌詞的由來,才知道原來是以賽亞書9章6節。當天收到的樂活讀經,也正巧是以賽亞書,感覺好像是神的訊息,只是讀了之後,還是不明白.
隔幾天的週日,參加第三堂禮拜,才坐下來翻開週報,忍不住微笑,元元牧師要講的篇章,正涵括了以賽亞書9章6節!神啊,祢要說什麼了嗎?
結果那天,牧師談恐懼,談父親臨終之際,談離世那日,從陰霾中透出的天光…那天,眼淚不止,即使步出教會,天氣晴好,仍舊停不住濕潤的情緒,而在此刻,巧遇一樣紅著眼眶的淑芬姐。
於是我們手牽手,我說爸爸的生病,淑芬姐談她陪伴安寧及自己病痛時的心境,偶而相視,又一起盈眶。記得那天陽光暖熱,握著的手心潮濕而溫暖,就這樣走著走著,走過了大安森林公園一側。
回家的路上,忍不住感嘆,神真是wonderful counselor,把每個人在祂的愛裡奇妙的交織起來,這樣的面面俱到,誰也沒有被祂遺忘,真的懂得了高中背下的這首歌,真是奇妙策士!
2016年12月18日,走進和平整整四個月之後,40歲生日的前12天。感謝主,感謝祢的帶領和回應,我這樣一個不完全的人,求祢差遣我,讓我是祢的愛與公義的作工,我願珍視感謝當下有祢同在的每一天,因為基督,過有盼望的人生。
這篇見證,是在和信醫院陪病時,急診室和581病房的靜謐夜晚中寫下,即使早就在腦海裡縈繞多時。
江明親
2016年11月24日,0點42分